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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纯仁

宋朝 · 宰相

范纯仁 (宋朝·宰相) was a notable historical figure from 宋朝 in Chinese history. This page presents a detailed biography of 范纯仁: 范纯仁.

Biography

范纯仁。
宋史卷三百一十四 列传第七十三:
  纯仁字尧夫,其始生之夕,母李氏梦儿堕月中,承以衣裾,得之,遂生纯仁。资警悟,八岁,能讲所授书。以父任为太常寺太祝。中皇祐元年进士第,调知武进县,以远亲不赴;易长葛,又不往。仲淹曰:"汝昔日以远为言,今近矣,复何辞?"纯仁曰:"岂可重于禄食,而轻去父母邪?虽近,亦不能遂养焉。"仲淹门下多贤士,如胡瑗、孙复、石介、李覯之徙,纯仁皆与从游。昼夜肄业,至夜分不寝,置灯帐中,帐顶如墨色。
  仲俺没,始出仕,以著作佐郎知襄城县。兄纯祐有心疾,奉之如父,药膳居服,皆躬亲时节之。贾昌朝守北都,请参幕府,以兄辞。宋庠荐试馆职,谢曰:"辇毂之下,非兄养疾地也。"富弼责之曰:"台阁之任岂易得?何庸如是。"卒不就。襄城民不蚕织,劝使植桑,有罪而情轻者,视所植多寡除其罚,民益赖慕,后呼为"著作林"。兄死,葬洛阳。韩琦、富弼贻书洛尹,使助其葬,既葬,尹讶不先闻。纯仁曰:"私室力足办,岂宜慁公为哉?"
  签书许州观察判官、知襄邑县。县有牧地,卫士牧马,以践民稼,纯仁捕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隶县,主者怒曰:"天子宿卫,令敢尔邪?"白其事于上,劾治甚急。纯仁言:"养兵出于税亩,若使暴民田而不得问,税安所出?"诏释之,且听牧地隶县。凡牧地隶县,自纯仁始。时旱久不雨,纯仁籍境内贾舟,谕之曰:"民将无食,尔所贩五谷,贮之佛寺,候食阙时吾为籴之。"众贾从命,所蓄十数万斛。至春,诸县皆饥,独境内民不知也。
  治平中,擢江东转运判官,召为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时方议濮王典礼,宰相韩琦、参知政事欧阳修等议尊崇之。翰林学士王珪等议,宜如先朝追赠期亲尊属故事。纯仁言:"陛下受命仁宗而为之子,与前代定策入继之主异,宜如王珪等议。"继与御史吕诲等更论奏,不听。纯仁还所授告敕,家居待罪。既而皇太后手书尊王为皇,夫人为后。纯仁复言:"陛下以长君临御,奈何使命出房闱,异日或为权臣矫托之地,非人主自安计。"寻诏罢追尊,起纯仁就职。纯仁请出不已,遂通判安州,改知蕲州。历京西提点刑狱、京西陕西转运副使。
  召还,神宗问陕西城郭、甲兵、粮储如何,对曰:"城郭粗全,甲兵粗修,粮储粗备。"神宗愕然曰:"卿之才朕所倚信,何为皆言粗?"对曰:"粗者未精之辞,如是足矣。愿陛下且无留意边功,若边臣观望,将为他日意外之患。"拜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同知谏院。奏言:"王安石变祖宗法度,掊克财利,民心不宁。《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愿陛下图不见之怨。"神宗曰:"何谓不见之怨?"对曰:"杜牧所谓'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是也。"神宗嘉纳之,曰:"卿善论事,宜为朕条古今治乱可为监戒者。"乃作《尚书解》以进,曰:"其言,皆尧、舜、禹、汤、文、武之事也。治天下无以易此,愿深究而力行之。"加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
  神宗切于求治,多延见疏逖小臣,咨访阙失。纯仁言:"小人之言,听之若可采,行之必有累。盖知小忘大,贪近昧远,愿加深察。"富弼在相位,称疾家居。纯仁言:"弼受三朝眷倚,当自任天下之重,而恤己深于恤物,忧疾过于忧邦,致主处身,二者胥失。弼与先臣素厚,臣在谏省,不录私谒以致忠告,愿示以此章,使之自省。"又论吕诲不当罢御史中丞,李师中不可守边。
  及薛向任发运使,行均输法于六路。纯仁言:"臣尝亲奉德音,欲修先王补助之政。今乃效桑羊均输之法,而使小人为之,掊克生灵,敛怨基祸。安石以富国强兵之术,启迪上心,欲求近功,忘其旧学。尚法令则称商鞅,言财利则背孟轲,鄙老成为因循,弃公论为流俗,异己者为不肖,合意者为贤人。刘琦、钱顗等一言,便蒙降黜。在廷之臣,方大半趋附。陛下又从而驱之,其将何所不至。道远者理当驯致,事大者不可速成,人材不可急求,积敝不可顿革。傥欲事功亟就,必为憸佞所乘,宜速还言者而退安石,答中外之望。"不听。遂求罢谏职,改判国子监,去意愈确。执政使谕之曰:"毋轻去,已议除知制诰矣。"纯仁曰:"此言何为至于我哉,言不用,万钟非所顾也。"
  其所上章疏,语多激切。神宗悉不付外,纯仁尽录申中书,安石大怒,乞加重贬。神宗曰:"彼无罪,姑与一善地。"命知河中府,徙成都路转运使。以新法不便,戒州县未得遽行。安石怒纯仁沮格,因谗者遣使欲捃摭私事,不能得。使者以他事鞭伤传言者,属官喜谓纯仁曰:"此一事足以塞其谤,请闻于朝。"纯仁既不奏使者之过,亦不折言者之非。后竟坐失察僚佐燕游,左迁知和州,徙邢州。未至,加直龙图阁、知庆州。
  过阙入对,神宗曰:"卿父在庆著威名,今可谓世职。卿随父既久,兵法必精,边事必熟。"纯仁揣神宗有功名心,即对曰:"臣儒家,未尝学兵,先臣守边时,臣尚幼,不复记忆,且今日事势宜有不同。陛下使臣缮治城垒,爱养百姓,不敢辞;若开拓侵攘,愿别谋帅臣。"神宗曰:"卿之才何所不能,顾不肯为朕悉心尔。"遂行。
  秦中方饥,擅发常平粟振贷。僚属请奏而须报,纯仁曰:"报至无及矣,吾当独任其责。"或谤其所全活不实,诏遣使按视。会秋大稔,民欢曰:"公实活我,忍累公邪?"昼夜争输还之。使者至,已无所负。邠、宁间有丛冢,使者曰:"全活不实之罪,于此得矣。"发冢籍骸上之。诏本路监司穷治,乃前帅楚建中所封也。朝廷治建中罪,纯仁上疏言:"建中守法,申请间不免有殍死者,已坐罪罢去。今缘按臣而及建中,是一罪再刑也。"建中犹赎铜三十斤。环州种古执熟羌为盗,流南方,过庆呼冤,纯仁以属吏,非盗也。古避罪谰讼,诏御史治于宁州。纯仁就逮,民万数遮马涕泗,不得行,至有自投于河者。狱成,古以诬告谪。亦加纯仁以他过,黜知信阳军。
  移齐州。齐俗凶悍,人轻为盗劫。或谓:"此严治之犹不能戢,公一以宽,恐不胜其治矣。"纯仁曰:"宽出于性,若强以猛,则不能持久;猛而不久,以治凶民,取玩之道也。"有西司理院,系囚常满,皆屠贩盗窃而督偿者。纯仁曰:"此何不保外使输纳邪?"通判曰:"此释之,复紊,官司往往待其以疾毙于狱中,是与民除害尔。"纯仁曰:"法不至死,以情杀之,岂理也邪?"尽呼至庭下,训使自新,即释去。期岁,盗减比年大半。
  丐罢,提举西京留司御史台。时耆贤多在洛,纯仁及司马光,皆好客而家贫,相约为真率会,脱粟一饭,酒数行,洛中以为胜事。复知河中,诸路阅保甲妨农,论救甚力。录事参军宋儋年暴死,纯仁使子弟视丧,小殓,口鼻血出。纯仁疑其非命,按得其妾与小吏奸,因会,寘毒鳖肉中。纯仁问食肉在第几巡,曰:"岂有既中毒而尚能终席者乎?"再讯之,则儋年素不食鳖,其曰毒鳖肉者,盖妾与吏欲为变狱张本,以逃死尔。实儋年醉归,毒于酒而杀之。遂正其罪。
  哲宗立,复直龙图阁、知庆州。召为右谏议大夫,以亲嫌辞,改天章阁待制兼侍讲,除给事中。时宣仁后垂帘,司马光为政,将尽改熙宁、元丰法度。纯仁谓光:"去其太甚者可也。差役一事,尤当熟讲而缓行,不然,滋为民病。愿公虚心以延众论,不必谋自己出;谋自己出,则谄谀得乘间迎合矣。役议或难回,则可先行之一路,以观其究竟。"光不从,持之益竖。纯仁曰:"是使人不得言尔。若欲媚公以为容悦,何如少年合安石以速富贵哉。"又云:"熙宁按问自首之法,既已行之,有司立文太深,四方死者视旧数倍,殆非先王宁失不经之意。"纯仁素与光同志,及临事规正,类如此。初,种古因诬纯仁停任。至是,纯仁荐为永兴军路钤辖,又荐知隰州。每自咎曰:"先人与种氏上世有契义,纯仁不肖,为其子孙所讼,宁论曲直哉。"
  元祐初,进吏部尚书,数日,同知枢密院事。初,纯仁与议西夏,请罢兵弃地,使归所掠汉人,执政持之未决。至是,乃申前议,又请归一汉人予十缣。事皆施行。边俘鬼章以献,纯仁请诛之塞上,以谢边人,不听。议者欲致其子,收河南故地,故赦不杀。后又欲官之,纯仁复固争,然鬼章子卒不至。
  三年,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纯仁在位,务以博大开上意,忠笃革士风。章惇得罪去,朝廷以其父老,欲畀便郡,既而中止。纯仁请置往咎而念其私情。邓绾帅淮东,言者斥之不已。纯仁言:"臣尝为绾诬奏坐黜,今日所陈为绾也,左降不宜录人之过太深。"宣仁后嘉纳。因下诏:"前日希合附会之人,一无所问。"
  学士苏轼以发策问为言者所攻,韩维无名罢门下侍郎补外。纯仁奏轼无罪,维尽心国家,不可因谮黜官。及王觌言事忤旨,纯仁虑朋党将炽,与文彦博、吕公著辨于帘前,未解。纯仁曰:"朝臣本无党,但善恶邪正,各以类分。彦博、公著皆累朝旧人,岂容雷同罔上。昔先臣与韩琦、富弼同庆历柄任,各举所知。常时飞语指为朋党,三人相继补外。造谤者公相庆曰:'一纲打尽。'此事未远,愿陛下戒之。"因极言前世朋党之祸,并录欧阳修《朋党论》以进。
  知汉阳军吴处厚傅致蔡确安州《车盖亭诗》,以为谤宣仁后,上之。谏官欲寘于典宪,执政右其说,唯纯仁与左丞王存以为不可。争之未定,闻太师文彦博欲贬于岭峤,纯仁谓左相吕大防曰:"此路自乾兴以来,荆棘近七十年,吾辈开之,恐自不免。"大防遂不敢言。及确新州命下,纯仁于宣仁后帘前言:"圣朝宜务宽厚,不可以语言文字之间暧昧不明之过,诛窜大臣。今举动宜与将来为法,此事甚不可开端也。且以重刑除恶,如以猛药治病,其过也,不能无损焉。"又与王存谏于哲宗,退而上疏,其略云:"盖如父母之有逆子,虽天地鬼神不能容贷,父子至亲,主于恕而已。若处之必死之地,则恐伤恩。"确卒贬新州。
  大防奏确党人甚盛,不可不问。纯仁面谏朋党难辨,恐误及善人。遂上疏曰:"朋党之起,盖因趣向异同,同我者谓之正人,异我者疑为邪党。既恶其异我,则逆耳之言难至;既喜其同我,则迎合之佞日亲。以至真伪莫知,贤愚倒置,国家之患,率由此也。至如王安石,正因喜同恶异,遂至黑白不分,至今风俗,犹以观望为能,后来柄臣,固合永为商鉴。今蔡确不必推治党人,旁及枝叶。臣闻孔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则是举用正直,而可以化枉邪为善人,不仁者自当屏迹矣。何烦分辨党人,或恐有伤仁化。"司谏吴安诗、正言刘安世交章击纯仁党确,纯仁亦力求罢。
  明年,以观文殿学士知颍昌府。逾年,加大学士、知太原府。其境土狭民众,惜地不葬。纯仁遣僚属收无主烬骨,别男女异穴,葬者三千余。又推之一路,葬以万数计。夏人犯境,朝廷欲罪将吏。纯仁自引咎求贬。秋,有诏贬官一等,徙河南府,再徙颍昌。
  召还,复拜右仆射。因入谢,宣仁后帘中谕曰:"或谓卿必先引用王觌、彭汝砺,卿宜与吕大防一心。"对曰:"此二人实有士望,臣终不敢保位蔽贤,望陛下加察。"纯仁将再入也,杨畏不悦,尝有言,纯仁不知。至是,大防约畏为助,欲引为谏议大夫。纯仁曰:"谏官当用正人,畏不可用。"大防曰:"岂以畏尝言公邪?"纯仁始知之。后畏叛大防,凡有以害大防者,无所不至。宣仁后寝疾,召纯仁曰:"卿父仲淹,可谓忠臣。在明肃皇后垂帘时,唯劝明肃尽母道;明肃上宾,唯劝仁宗尽子道。卿当似之。"纯仁泣曰:"敢不尽忠。
  宣仁后崩,哲宗亲政,纯仁乞避位。哲宗语吕大防曰:"纯仁有时望,不宜去,可为朕留之。"且趣入见,问:"先朝行青苗法如何?"对曰:"先帝爱民之意本深,但王安石立法过甚,激以赏罚,故官吏急切,以致害民。"退而上疏,其要以为"青苗非所当行,行之终不免扰民也"。
  是时,用二三大臣,皆从中出,侍从、台谏官,亦多不由进拟。纯仁言:"陛下初亲政,四方拭目以观,天下治乱,实本于此。舜举皋陶,汤举伊尹,不仁者远。纵未能如古人,亦须极天下之选。"又群小力排宣仁后垂帘时事,纯仁奏曰:"太皇保佑圣躬,功烈诚心,幽明共监,议者不恤国事,一何薄哉。"遂以仁宗禁言明肃垂帘事诏书上之。曰:"望陛下稽仿而行,以戒薄俗。"
  苏辙论殿试策问,引汉昭变武帝法度事。哲宗震怒曰:"安得以汉武比先帝?"辙下殿待罪,众不敢仰视。纯仁从容言:"武帝雄才大略,史无贬辞。辙以比先帝,非谤也。陛下亲事之始,进退大臣,不当如诃叱奴仆。"右丞邓润甫越次曰:"先帝法度,为司马光、苏辙坏尽。"纯仁曰:"不然,法本无弊,弊则当改。"哲宗曰:"人谓秦皇、汉武。"纯仁曰:"辙所论,事与时也,非人也。"哲宗为之少霁。辙平日与纯仁多异,至是乃服谢纯仁曰:"公佛地位中人也。"辙竟落职知汝州。
  全台言苏轼行吕惠卿告词,讪谤先帝,黜知英州。纯仁上疏曰:"熙宁法度,皆惠卿附会王安石建议,不副先帝爱民求治之意。至垂帘之际,始用言者,特行贬窜,今已八年矣。言者多当时御史,何故畏避不即纳忠,今乃有是奏,岂非观望邪?"御史来之邵言高士敦任成都钤辖日不法事,及苏辙所谪太近。纯仁言:"之邵为成都监司,士敦有犯,自当按发。辙与政累年,之邵已作御史,亦无纠正,今乃继有二奏,其情可知。"
  纯仁凡荐引人材,必以天下公议,其人不知自纯仁所出。或曰:"为宰相,岂可不牢笼天下士,使知出于门下?"纯仁曰:'但朝廷进用不失正人,何必知出于我邪?"哲宗既召章惇为相,纯仁坚请去,遂以观文殿大学士加右正议大夫知颍昌府。入辞,哲宗曰:"卿不肯为朕留,虽在外,于时政有见,宜悉以闻,毋事形迹。"徙河南府,又徙陈州。初,哲宗尝言:"贬谪之人,殆似永废。"纯仁前贺曰:"陛下念及此,尧、舜用心也。"
  既而吕大防等窜岭表,会明堂肆赦,章惇先期言:"此数十人,当终身勿徙。"纯仁闻而忧愤,欲斋戒上疏申理之。所亲劝以勿为触怒,万一远斥,非高年所宜。纯仁曰:"事至于此,无一人敢言,若上心遂回,所系大矣。不然,死亦何憾。"乃疏曰:"大防等年老疾病,不习水土,炎荒非久处之地,又忧虞不测,何以自存。臣曾与大防等共事,多被排斥,陛下之所亲见。臣之激切,止是仰报圣德。向来章惇、吕惠卿虽为贬谪,不出里居。臣向曾有言,深蒙陛下开纳,陛下以一蔡确之故,常轸圣念。今赴彦若已死贬所,将不止一蔡确矣。愿陛下断自渊衷,将大防等引赦原放。"疏奏,忤惇意,诋为同罪,落职知随州。
  明年,又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时疾失明,闻命怡然就道。或谓近名,纯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丧,万里之行,岂其欲哉?但区区之爱君,有怀不尽,若避好名之嫌,则无为善之路矣。"每戒子弟毋得小有不平,闻诸子怨章惇,纯仁必怒止之。江行赴贬所,舟覆,扶纯仁出,衣尽湿。顾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哉?"既至永,韩维责均州,其子诉维执政日与司马光不合,得免行。纯仁之子欲以纯仁与光议役法不同为请,纯仁曰:"吾用君实荐,以至宰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则可,汝辈以为今日之言,则不可也。有愧心而生者,不若无愧心而死。"其子乃止。
  居三年,徽宗即位,钦圣显肃后同听政,即日授纯仁光禄卿,分司南京,邓州居住。遣中使至永赐茶药,谕曰:"皇帝在藩邸,太皇太后在宫中,知公先朝言事忠直,今虚相位以待,不知目疾如何,用何人医之。"纯仁顿首谢。道除右正议大夫、提举崇福宫。不数月,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诏之。有曰:"岂唯尊德尚齿,昭示宠优;庶几鲠论嘉谋,日闻忠告。"纯仁以疾,捧诏而泣曰:"上果用我矣,死有余责。"徽宗又遣中使赐茶药,促入觐,仍宣渴见之意。
  纯仁乞归许养疾,徽宗不得已许之。每见辅臣问安否,乃曰:"范纯仁,得一识面足矣。"遂遣上医视疾。疾小愈,丐以所得冠帔改服色酬医。诏赐医章服,令以冠帔与族侄。疾革,以宣仁后诬谤未明为恨。呼诸子口占遗表,命门生李之仪次第之。其略云:"盖尝先天下而忧,期不负圣人之学,此先臣所以教子,而微臣资以事君。"又云:"惟宣仁之诬谤未明,致保佑之忧勤不显。"又云:"未解疆埸之严,几空帑藏之积。有城必守,得地难耕。"凡八事。建中靖国改元之旦,受家人贺。明日,熟寐而卒。年七十五。诏赙白金三十两,敕许、洛官给其葬,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宣,御书碑额曰:"世济忠直之碑"。
  纯仁性夷易宽简,不以声色加人,谊之所在,则挺然不少屈。自为布衣至宰相,廉俭如一,所得奉赐,皆以广义庄;前后任子恩,多先疏族。没之日,幼子、五孙犹未官。尝曰:"吾平生所学,得之忠恕二字,一生用不尽。以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亲睦宗族,未尝须臾离此也。"每戒子弟曰:"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恕己则昏。苟能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至圣贤地位也。"又戒曰:"《六经》,圣人之事也。知一字则行一字。要须'造次颠沛必于是',则所谓'有为者亦若是'尔。岂不在人邪?"弟纯粹在关陕,纯仁虑其于西夏有立功意。与之书曰:"大辂与柴车争逐,明珠与瓦砾相触,君子与小人斗力,中国与外邦校胜负,非唯不可胜,兼亦不足胜,不唯不足胜,虽胜亦非也。"亲族有请教者,纯仁曰:"惟俭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其人书于坐隅。有文集五十卷,行于世。子正平、正思。

About范纯仁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Who is 范纯仁?
范纯仁 was 宋朝 Period 宰相, whose life is recorded in official historical documents.
In which dynasty did 范纯仁 live?
范纯仁 lived during the 宋朝 period, with the official title of 宰相.
What are the sources for 范纯仁's bi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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