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1,"prerenderedAt":-1},["ShallowReactive",2],{"$frxRqFNOqM3WqvRloycGzfcKxvL6hBLN0zAS_eY4Dx2E":3,"$fDrpjy0wjb0eplBmU-epoIdBGd9QpBy9as4lbaFAC-qw":4},{},{"name":5,"dynasty":6,"tag":7,"biography":8,"avatar_url":9,"source_link":10,"weight":11,"sort_order":12,"sub_clan_id":13,"id":14,"clan_id":15,"clan_name":9,"sub_clan_name":9},"杨子崇","隋朝","太守","杨子崇。\n北史卷七十一 列传第五十九：\n　　离石太守子崇，武元帝族弟也。父盆生，赠荆刺史。子崇少好学，涉猎书记，有风仪，爱贤好士。开皇初，拜仪同，以车骑将军恒典宿卫，后为司门侍郎。炀帝嗣位，累迁候卫将军。坐事免。未几，复检校将军事。从帝幸汾阳宫，子崇知突厥必为寇，屡请早还京师，不纳。寻有雁门之围。及贼退，帝怒之曰：\"子崇怯懦，妄有陈请，惊动我众心，不可居爪牙寄。\"出为离石郡太守，有能名。自是突屡寇边塞，胡贼刘六儿复拥众劫掠郡境，子崇表请兵镇遏。帝复大怒，令子崇行长城。子崇行百余里，四面路绝，不得进而归。\r\n　　岁余，朔方梁师都、马邑刘武周等各作乱，郡中诸胡复反。子崇患之，言欲朝集，遂与心腹数百人自孟门关将还京师。遇道路隔绝，退归离石。左右闻太原兵起，不复入城，各叛去。子崇悉收叛者父兄斩之。后数日，义兵至，城中应之。城陷，为雠家所杀。\r\n　　文帝五男，皆文献皇后所生。长曰房陵王勇，次炀帝，次秦孝王俊，次庶人秀，次庶人谅。\r\n　　房陵王勇，小名睍地伐。周世以武元军功，封博平县侯。及文帝辅政，立为世子，拜大将军、左司卫，封长宁郡公。出为洛州总管、东京少冢宰，总统旧齐之地。后徵还京师，进上柱国、大司马，领内史御正，诸禁卫皆属焉。文帝受禅，立为皇太子，军国政事及尚书奏死罪已下，皆令勇参决。帝以山东人多流冗，遣使案检，又欲徙人北实边塞。勇上书谏，以为\"恋土怀旧，人之本情，波迸流离，盖不获已。有齐之末，主暗时昏，周平东夏，继以威虐，人不堪命，致有逃亡，非厌家乡，原为羁旅。若假以数岁，沐浴皇风，逃窜之徒，自然归本。虽北夷犯边，令所在严固，何待迁配，以致劳扰？\"上览而嘉之。时晋王广亦表言不可，帝遂止。是后时政不便，多所损益，帝每纳之。帝常从容谓群臣曰：\"前世皇王，溺于嬖幸，废立之所由生。朕傍无姬侍，五子同母，可谓真兄弟也。岂若前代，多诸内宠，孽子忿争，为亡国之道邪！\"\r\n　　勇颇好学，解属词赋，性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引明克让、姚察、陆开明等为之宾友。勇尝文饰蜀铠，帝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渐，因诫之曰：\"我历观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能长久者。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帝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庙之重，居兆人之上？吾昔衣服，各留一物，时复看以自警戒。又拟分赐汝兄弟。恐汝以今日皇太子之心，忘昔时之事，故令高颎赐汝我旧所带刀子一枚，并菹酱一合，汝昔作上士时所常食如此。若存忆前事，应知我心。\"\r\n　　后经冬至，百官朝勇，勇张乐受贺。帝知之，问朝臣：\"近闻至节，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是何礼也？\"太常少卿辛亶对曰：\"于东宫是贺，不得言朝。帝曰：\"改节称贺，正可三数十人，逐情各去，何因有司徵召，一朝普集，太子法服设乐以待之？东宫如此，殊乖礼制。\"乃下诏曰：\"皇太子虽居上嗣，义兼臣子，而诸方岳牧正冬朝贺，任土作贡，别上东宫。事非典则，宜悉停断。\"\r\n　　自此恩宠始衰，渐生凝阻。时帝令选强宗入上台宿卫，高颎奏：\"若尽取强者，恐东宫宿卫太劣。\"帝作色曰：\"我有时行动，宿卫须得雄毅。太子毓德东宫，左右何须强武？如我商量，恒于交番之日，分向东宫上下，团伍不别，岂非好事邪？我熟见前代，公不须仍踵旧风！\"盖疑颎男尚勇女，形于此言，以防之。\r\n　　勇多内宠，昭训云氏嬖幸，礼匹于嫡。而妃元氏无宠，尝遇心疾，二日而薨。献皇后意有他故，甚责望勇。又自妃薨，云昭训专擅内政，后弥不平，颇求勇罪过。晋王广知之，弥自矫饰，姬妾恒备员数，唯与萧妃居处。皇后由是薄勇，愈称晋王德行，后晋王来朝，车马侍从，皆为俭素，接朝臣，礼极卑屈，声名籍甚，冠于诸王。临还扬州，入内辞皇后，因哽咽流涕，伏不能兴。皇后泫然泣下，相对歔欷。王曰：\"臣性识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意，不知何罪，失爱东宫，恒蓄盛怒，欲加屠陷。每恐谗谮出于杼轴，鸠毒遇于杯杓。\"皇后忿然曰：\"睍地伐渐不可耐，我为伊索得元家女，望隆基业，竟不闻作夫妻，专宠阿云，有如许豚犬。前新妇本无病痛，忽尔暴亡，遣人投药，致此夭逝。事已如此，我亦不穷。何因复于汝处发如此意？我在尚尔，我死后当鱼肉汝乎？每思东宫竟无正嫡，至尊千秋万岁后，遣汝等兄弟向阳云儿前再拜问讯，此是几许大苦痛邪！\"晋王又拜，呜咽不能止，皇后亦悲不自胜。此别之后，知皇后意移，始构夺宗之计。因引张衡定策，遣褒公宇文述深交杨约，令喻旨于越公素，具言皇后此语。素瞿然曰：\"但不知皇后如何？但如所言，吾又何为者！\"后数日，素入侍宴，微称晋王孝悌恭俭有礼，用此揣皇后意，后泣曰：\"公言是也。我儿大孝顺，每闻至尊及我遣内使到，必迎于境首。又其新妇亦大可怜，我使婢去，常与同寝共食。岂如睍地伐共阿云相对而坐，终日酣宴，昵近小人，疑阻骨肉！我所以益怜阿□，尝恐暗地杀之。\"素既知意，盛言太子不才。皇后遂遗素金，始有废立之意。\r\n　　勇颇知其谋，忧惧，计无所出。闻新丰人王辅贤能占候，召而问之。辅贤曰：\"白虹贯东宫门，太白袭月，皇太子废退象也。\"以铜铁五兵造诸厌胜。又于后园内作庶人村，屋宇卑陋，太子时于中寝息，布衣草褥，冀以当之。帝知其不安，在仁寿宫，使杨素观勇，素至东宫，偃息未入，勇束带待之，故亦不进以怒勇，勇衔之，形于言色。素还，言勇怨望，恐有他变。帝甚疑之。皇后又遣人伺觇东宫，纤介事皆闻奏，因加媒蘖，构成其罪。帝惑之，遂疏忌勇。乃于玄武门达至德门量置人候，以伺动静，皆随事奏闻。又东宫宿卫人，侍官已上，名籍悉令属诸卫府，有健儿者咸屏去之。晋王又令段达私货东宫幸臣姬威，令取太子消息，密告杨素。于是内外宣谤，过失日闻。段达胁姬威曰：\"东宫罪过，主上皆已知之。已奉密诏，定当废立。君能告之，则大富贵。\"威遂许诺。\r\n　　开皇二十年，车驾至自仁寿宫，御大兴殿，谓侍臣曰：\"我新还京师，应开怀欢乐，不知何意，翻悒然愁苦。\"吏部尚书牛弘对曰：\"由臣等不称职，故至尊忧劳。帝既数闻谗谮，疑朝臣具委，故有斯问，冀闻太子之愆。弘既此对，大乖本指。帝因作色谓东宫官属曰：\"仁寿宫去此不远，令我每还京师，严备如入敌国。我为患利，不脱衣卧。夜欲得近厕，故在后房。恐有惊急，还就前殿。岂非尔辈欲坏我家国邪！\"乃执唐令则等数人，付所司讯鞫。令杨素陈东宫事状，以告近臣。素显言之曰：\"奉敕向京，令皇太子检校刘居士余党。太子忿然作色，肉战泪下，云：'居士党已尽，遣我何处穷讨？尔作右仆射，受委自求，何关我事！'又云：'昔大事不遂，我先被诛。今作天子，竟乃令我不如弟，一事已上，不得自由。'因长叹回视云：'我大觉身妨！'又云：'诸王皆得奴，独不与我！'乃向西北奋头，喃喃细语。\"帝曰：\"此儿不堪妨承嗣久矣。皇后恒劝我废，我以布素时生，复长子，望其渐改，隐忍至今。勇昔从南兖州来，语卫王曰：'阿娘不与我一好妇女，亦是可恨。'因指皇后侍儿曰：'皆我物。'此言几许异事！其妇初亡，即以斗帐安余老妪。新妇初亡，我深疑使马嗣明药杀。我曾责之，便怼曰：'会当杀元孝矩。'此欲害我而迁怒耳。初，长宁诞育，朕与皇后共抱养之，自怀彼此，连遣来索。且云定兴女，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来，何必是其体胤？昔晋太子取屠家女，其儿即好屠割。今傥非类，便乱宗祐。又刘金驎，佞人也，呼定兴作家翁。定兴愚人，受其此语。我前解金驎者，为其此事。勇昔在宫，引曹妙达共定兴女同宴，妙达在外云'我今得劝妃酒。'直以其诸子偏庶，畏人不服，故逆纵之，欲收天下望耳。我虽德惭尧舜，终不以万姓付不肖子。我恒畏其加害，加防大敌，令欲废之，以安天下。\"左卫大将军元旻谏曰：\"废立大事，天子无贰言，诏旨若行，后悔无及。谗言罔极，惟陛下察之。\"辞直争强，声色俱厉，帝不答。\r\n　　时姬威又表告太子非法，帝使威尽言。威对曰：\"皇太子由来共臣语，唯意在骄奢，欲得樊川以至散关，总规为苑。兼云：'昔汉武将起上林苑，东方朔谏，赐朔黄金百斤，几许可笑！我实无金辄赐此等。若有谏者，正当斩之，不过杀百许人，自然永息。'前苏孝慈解左卫率，皇太子奋髯扬肘曰：'大丈夫当有一日，终不忘之，决当快意。'又宫内所须，尚书多执法不与，便怒曰：'仆射已下五人，会展三人脚，便使知慢我之祸。'又于苑内筑一小城，春夏秋冬作役不辍，营起亭殿，朝造夕改。每云：'至尊嗔我多侧庶，高纬、陈叔宝岂是孽子乎？'尝令师姥卜吉凶，语臣曰：'至尊忌在十八年，此期促矣。'\"帝泫然曰：\"谁非父母生，乃至于此！我有旧使妇女，令看东宫。奏云：'勿令广平王至皇太子处。东宫憎妇，亦广平王教之。'元赞亦知其阴恶，劝我于左藏东加置两队。初平陈后，宫人好者悉配春坊，如闻不知厌足，于外更有求访。朕近览《齐书》，见高欢纵其儿子，不胜忿愤，安可效尤！\"于是勇及诸子皆被禁锢，部分收其党与。杨素舞文锻炼，以成其狱。勇由是遂败。\r\n　　居数日，有司承素意，奏\"元旻身备宿卫，常曲事于勇，情有附托。在仁寿宫，裴弘将勇书于朝堂与旻，题封云，勿令人见。\"帝曰：\"朕在仁寿宫。有纤小事，东宫必知，疾于驿马，怿之甚久，岂非此徒邪？\"遣武士执旻及弘付法。\r\n　　先是，勇尝于仁寿宫参起居还，途中见一枯槐树，根干蟠错，大且五六围，顾左右曰：\"此堪作何器用？\"或对曰：\"古槐尤堪取火。\"于时卫士皆佩火燧，勇因令匠者造数千枚，欲以分赐左右。至是，获于库。又药藏局贮艾数斛，亦搜得之。大将为怪，以问姬威。威曰：\"太子此意别有所在。比令长宁王已下，诣仁寿宫还，每常急行，一宿便至。恒饲马千匹，云径往捉城门，自然饿死。\"素以威言诘勇，勇不服曰：\"窃闻公家马数万匹，勇忝备位太子，有马千匹，乃是反乎？\"素又发泄东宫服玩似加琱饰者，悉陈于庭，以示文帝群官，为太子罪。帝曰：\"前簿王世积，得妇女领巾，状似槊幡，当时遍示百官，欲以为戒。今我儿乃自为之。领巾为槊幡，此是服妖。\"使将诸物示勇以诘之。皇后又责之罪。帝使使问勇，勇不服。\r\n　　太史令袁充进曰：\"臣观天文，皇太子当废。\"上曰：\"玄象久见矣。\"群臣无敢言者。于是使人召勇。勇见使者，惊曰：\"得无杀我邪？\"帝戎服陈兵，御武德殿，集百官立于东面，诸亲立于西面，引勇及诸子烈于殿庭。命薛道衡宣诏废勇及其男女为王、公主者并为庶人。命道衡谓勇曰：\"尔之罪恶，人神所弃，欲求不废，其可得邪！\"勇再拜曰：\"臣合尸之都市，为将来鉴诫。幸蒙哀怜，得全性命\"。言毕，泣下流襟，既而舞蹈而去。左右莫不悯默。\r\n　　又下诏：\"左卫大将军元旻，任掌禁兵，委以心膂，乃包藏奸伏，离间君亲，崇长厉阶，最为魁首。太子左庶子唐令则，策名储贰，位长宫僚，谄曲取容，音技自进，躬执乐器，亲教内人，赞成骄侈，导引非法。太子家令邹文腾，专行左道，偏被亲昵，占问国家，希觊灾祸。左卫率司马夏侯福，内事谄谀，外作威势，陵侮上下，亵浊宫闱。典膳监元淹，谬陈爱憎，开示怨隙，进引妖巫，营事厌祷。前吏部侍郎萧子宝，往居省阁，旧非宫臣，进画奸谋，要射荣利。前主玺下士何竦，假托玄象，妄说妖怪，志图祸乱，心在速发；兼诸奇服，皆竦规模，增长骄奢，糜费百姓。此之七人，为害斯甚，并处斩刑，妻妾子孙皆没官。车骑将军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人章仇太翼等四人，所为之事，并是悖逆，论其状迹，罪合极刑。但未能尽戮，并特免死，各决杖一百，身及妻子资财田宅悉没官。副将作大匠高龙叉，预追番丁，辄配东宫使役，营造亭舍，进入春坊；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郎判司农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出给，虚破丁功，擅割园地。并处自尽，\"于是集群官于广阳门外，宣诏以戮之。乃移勇于内史省，给五品料食。立晋王广为皇太子，仍以勇付之，复囚于东宫。赐杨素物三千段，元胄、杨约并千段，杨难敌五百段，皆鞫勇之功赏也。\r\n　　时文林郎杨孝政上尽谏，言：\"皇太子为小人所误，不宜废黜。\"帝怒，挞其胸。寻而贝州长史裴肃表称：\"庶人罪黜已久，当克已自新，请封一小国。\"帝知勇黜不允天下情，乃徵肃入朝，具陈废立意。\r\n　　时勇自以废非其罪，频请见上，面申冤屈。皇太子遏不得闻。勇于是升树叫，闻于帝，冀得引见。杨素因奏言：\"勇情志昏乱，又癫鬼所著，不可复收。\"帝以为然，卒不得见。帝遇疾于仁寿宫，皇太子入侍医，奸乱事闻于帝。帝抵床曰：\"枉废我儿！\"遣追勇。未及发使而崩，秘不发丧。遽收柳述、元岩，系大理狱，伪敕赐庶人死。追封房陵王，不为立嗣。\r\n　　勇有十男：云昭训生长宁王俨、平原王裕、安城王筠。高良娣生安平王嶷、襄城王恪。王良媛生高阳王该、建安王韶。成姬生颍川王煚。后宫生孝实、孝范。\r\n　　初，俨诞，帝闻之曰：\"此乃皇太孙，何乃生不得地！\"云定兴奏曰：\"天生龙种，所以因云而出。\"时人以为敏对。六岁，封长宁郡王。勇败，并坐废。上表求宿卫，辞情哀切，帝览之恻然。杨素进曰：\"伏愿圣心同于螫手，不宜留意。\"炀帝践祚，俨常从行，遇鸩卒。诸弟分徙岭外，皆敕杀之。\r\n　　秦王俊，字阿祗。开皇元年，立为秦王。二年，拜上柱国、河南道行台尚书令、洛州刺史，时年十二。加右武卫大将军，领关东兵。三年，迁秦州总管，陇右诸州尽隶焉。俊仁恕慈爱，崇敬佛道，请为沙门，不许。六年，迁山南道行台尚书令。伐陈之役，为山南道行军元帅，督三十总管，水陆十余万，屯汉口，为上流节度。寻授扬州总管、四十四州诸军事，镇广陵。转并州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初颇有令问，文帝闻而大悦。后渐奢侈，违犯制度，出钱求息。帝遣按其事，与相连坐者百余人。于是盛修宫室，穷极侈丽。俊有巧思，每亲运斤斧，工巧之器，饰以珠玉。为妃作七宝幕篱，重不可戴，以马负之而行。徵役无已。置浑天仪、测景表。又为水殿，香涂粉壁，玉砌金堦，梁柱楣栋之间，周以明镜，间以宝珠，极莹饰之美。每与宾客伎女弦歌于上。\r\n　　俊颇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于瓜中进毒。俊由是遇疾，徵还京师。以俊奢纵，免官，以王就第。左武卫将军刘升谏曰：\"秦王非有他过，但费官物、营廨舍而已。臣谓可容。\"帝曰：\"法不可违。\"升固谏，帝忿然作色，升乃止。杨素复进谏，以秦王过不应至此。帝曰：\"我是五儿之父，非兆人之父。若如公意，何不别制天子儿律！以周公为人，尚诛管、蔡。我诚不及周公远矣，安能亏法乎！\"卒不许。\r\n　　俊疾笃，含银，银色变，以为遇蛊。未能起，遣使奉表陈谢。帝责以失德。大都督皇甫统上表请复王官，不许。岁余，以疾笃，复拜上柱国。二十年六月，薨于秦邸。帝哭之数声而已，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作脯，拟赐秦王。今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已许之，不可亏信。\"帝及后往视，见大蜘蛛、大蛷螋从枕头出，求之不见。穷之，知妃所为也。俊所为侈丽物悉命焚之。敕送终之具，务从俭约，以为从世法。王府僚佐请立碑，帝曰：\"欲求名，一卷史书足矣，何用碑为！若子孙不能保家，徒与人作镇石耳。\"\r\n　　妃崔氏以毒王故，下诏废绝，赐死于其家。子浩，崔氏所生也。以其母谴死，遂不得立。于是以秦国官为丧主。俊长女永丰公主，年十三，遭父忧，哀慕尽礼，免丧，遂绝酒肉。每忌日，辄流涕不食。有开府王延者，性忠厚，领俊亲信兵十余年，俊甚礼之。及俊疾，延恒在閤下，衣不解带。俊薨，勺饮不入口者数日，羸顿骨立。帝闻悯之，赐以御药，授骠骑将军，典宿卫。俊葬日，延号恸而绝。帝嗟异之，令通事舍人吊祭，诏葬延于俊墓侧。\r\n　　炀帝即位，立浩为秦王，以奉孝王嗣。封浩弟湛济北侯。后以浩为河阳都尉。杨玄感作逆之际，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勒兵讨之。至河阳，修启于浩，浩诣述营，共相往复，有司劾浩以诸侯交通内臣，竟坐废免。宇文化及弑逆，立浩为帝。化及败于黎阳，北走魏县，自僣为帝，因而害之。\r\n　　湛骁果有胆烈。大业初，为荥阳太守，坐浩免，亦为化及所害。\r\n　　庶人秀，开皇元年，立为越王。未几，徙封于蜀，拜柱国、益州总管、二十四州诸军事。二年，进上柱国、西南道行台尚书令，本官如故。岁余而罢。十二年，入为内史令、右领军大将军。寻出镇于蜀。\r\n　　秀有胆气，容貌瑰伟，美有须髯，多武艺，甚为朝臣所惮。帝每谓文献皇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无虑，至兄弟必反。\"兵部侍郎元衡使于蜀，秀深结于衡，以左右为请。衡既还京师，请益左右，帝不许。大将军刘哙之讨西爨，帝令上开府杨武通将兵继进。秀使嬖人万知先为武通行军司马，帝以秀任非其人，谴责之，因谓群臣曰：\"坏我法者，必在子孙。譬如猛兽，物不能害，反为毛间虫所损食耳。\"于是遂分秀所统。\r\n　　秀渐奢侈，违犯制度，车马被服拟于天子。及太子勇废，秀甚不平。皇太子恐秀终为后变，阴令杨素求其罪状而谮之。仁寿二年，徵还京师，见不与语。明日，使使切让之。皇太子及诸王流涕庭谢，帝曰：\"顷者俊糜费财物，我以父道训之。今秀蠹害生灵，当以君道绳之。\"乃下以法。开府庆整谏曰：\"庶人勇既废，秦王已薨，陛下儿子无多，何至如是！蜀王性甚耿介，今被责，恐不自全。\"帝大怒，欲断其舌。因谓群臣曰：\"当斩秀于市以谢百姓。\"乃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推之。太子阴作偶人，书帝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又作檄文曰\"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唯守虚器，一无所知\"，陈甲兵之盛，云\"指期问罪\"，置秀集中，因以闻奏。帝曰：\"天下宁有是邪！\"乃废为庶人，幽之内侍省，不得与妻子相见，令给獠婢二人驱使之。与连坐百余人。\r\n　　秀既幽逼，愤懑不知所为，乃上表陈己愆，请与其爱子爪子相见，并请赐一穴，今骸骨有所。帝乃下诏数其罪曰：\"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国，庸蜀险要，委以镇之。汝乃干纪乱常，怀恶乐祸，睨二宫，伫望灾衅，容纳不逞，结构异端。我有不和，汝便觇候，望我不起，便有异心。皇太子，汝兄也，次当建立，汝假托妖言，乃云不终其位。妄称鬼怪，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德业堪承重器。妄道清城出圣，欲己当之，诈称益州龙见，托言吉兆。重述木易之姓，更修成都之宫。妄说禾乃之名，以当八千之运。横生京师妖异，以证父兄之灾；妄造蜀地徵祥，以符已身之箓。汝岂不欲得国家恶也？天下乱也？辄造白玉之珽，又为白羽之箭，文物服饰，岂似有君？鸠集左道，符书厌镇，汉王与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像，题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杻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神兵九亿万骑，收杨谅魂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于汝，亲则父也，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像，缚手撮头，仍云请西岳神兵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杨坚是汝何亲也！包藏凶匿，图谋不轨，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灾，以为身幸，贼子之心也。怀非分之望，肆毒心于兄，悖恶之行也。嫉妒于弟，无恶不为，无孔怀之情也。违犯制度，坏乱之极也。多杀不辜，豺狼之暴也。剥削人庶，酷虐之甚也。唯求财货，市井之业也。专事妖邪，顽嚣之性也。弗克负荷，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灭天理，逆人伦，汝皆为之，不祥之甚也。欲免患祸，长守富贵，其可得乎！\"后听与其子同处。炀帝即位，禁锢如初。宇文化及之弑逆也，欲立秀为帝，群议不许。于是害之，并其诸子。\r\n　　庶人谅，字德章，一名杰，小字益钱。开皇元年，立为汉王。十二年，为雍州牧，加上柱国、右卫大将军。转左卫大将军。十七年，出为并州总管，帝幸温汤而送之。自山以东，至于沧海，南拒黄河，五十二州尽隶焉。特许以便宜，不拘律令。十八年，起辽东之役，以谅为行军元帅。至辽水，师遇疾疫，不利而还。十九年，突厥犯塞，以谅为行军元帅，竟不临戎。文帝甚宠爱之。\r\n　　谅自以居天下精兵处，以太子谗废，居常怏怏，阴有异图。遂讽帝云：\"突厥方强，太原即为重镇，宜修武备。\"帝从之。于是大发工役，缮修器械，贮纳于并州。招集亡命，左右私人，殆将数万。王頍者，梁将王僧辩之子，少倜傥，有奇略，为谅谘议参军。萧摩诃者，陈氏旧将。二人俱不得志，每郁郁思乱，并为谅亲善。\r\n　　及蜀王以罪废，谅愈不自安。会文帝崩，使车骑屈突通徵之，不赴，遂发兵反。总管司马皇甫诞谏，谅怒，收系之。王頍说谅曰：\"王所部将吏家属尽在关西，若用此等，即宜长驱深入，直据京都，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若但欲割据旧齐之地，宜任东人。\"谅不能专之。乃兼用二策，唱言：\"杨素反，将诛之。\"\r\n　　总管府兵曹河东裴文安说谅曰：\"井陉以西，是王掌据内，山东士马，亦为我有，宜悉发之。分遣羸兵，屯守要路，仍令随方略地；率其精锐，直入蒲津。文安请为前锋，王以大军继后，风行电击，顿于霸上，咸阳以东可指麾而定。京师震扰，兵不暇集，上下相疑，群情离骇，我即陈兵号令，谁敢不从！旬日之间，事可定矣。\"谅大悦。于是遣所署大将军余公理将兵出太谷，以趣河阳。大将军綦良出滏口，以趣黎阳。大将军邓建出井陉，以略燕、赵。柱国乔钟馗出雁门。署文安为柱国，纥单贵、王聃、大将军茹茹天保、侯莫陈惠直指京师。未至蒲津百余里。谅忽改图，令纥单贵断河桥，守蒲州，而召文安。文安至曰：\"兵机诡速，本欲出其不意。王既不行，文安又返，使彼计成，大事去矣。\"谅不对。于是从乱者十九州，乃以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薛粹为绛州，梁菩萨为潞州，韦道正为韩州，张伯英为泽州。遣伪署大将军常伦进兵绛州，遇晋州司法仲孝俊之子，谓曰：\"吾晓天文遁甲，今年起兵，得晋地者王。\"孝俊闻之曰：\"皇太子常为晋王，故曰晋地，非谓反徒也。\"时潞州有官羊生羔，二首相背，以为谅之咎徵。\r\n　　炀帝遣杨素率骑五千，袭王聃、纥单贵于蒲州，破之，于是率步骑四万趣太原。谅使赵子开守高壁，杨素击走之。谅大惧，拒素于蒿泽。属天大雨，谅欲旋师，王頍谏曰：\"杨素悬军，士马疲弊，王以锐卒亲戎击之，其势必举。今见敌而还，示人以怯，阻战士之心，益西军之气，愿必勿还。\"谅不从，退守清源。素进击之，谅与官兵大战，死者万八千人。谅退保并州，杨素进击之，谅乃降。百僚奏谅罪当死，帝曰：\"朕终鲜兄弟，情不忍言，欲屈法恕谅一死。\"于是除名，绝其属籍，竟以幽死。\r\n　　先是，并州谣言：\"一张纸，两张纸，客量小儿作天子。\"时伪署官告身皆一纸，别授则二纸。谅闻谣喜曰：\"我幼字阿客，'量'与'谅'同音，吾于皇家最小。\"以为应之。\r\n　　子颢，因而禁锢。宇文化及弑逆之际，遇害。\r\n　　炀帝三男：萧皇后生元德太子昭、齐王暕。萧嫔生赵王杲。\r\n　　元德太子昭，炀帝长子也。初，文帝以开皇三年四月庚午，梦神自天而降，云是天神将生降。寤，召纳言苏威以告之。及闻萧妃在并州有娠，迎置大兴宫之客省。明年正月戊辰而生昭，养于宫中，号大曹主。三岁时，于玄武门弄石师子，文帝与文献皇后至其所。文帝适患腰痛，举手冯后，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文帝叹曰：\"天生长者，谁复教乎！\"由是大奇之。文帝尝谓曰：\"当为尔娶妇。\"应声而泣。文帝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时，恒在至尊所，一朝娶妇，便则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上叹其有至性，特钟爱焉。年十二，立为河南王。仁寿初，徙为晋王。拜内史令，兼左卫大将军。转雍州牧。炀帝即位，便幸洛阳宫，昭留守京师。及大业元年，帝遣使者立为皇太子。\r\n　　昭有武力，能引强。性谦冲，言色恂恂，未尝忿怒。其有深可嫌责者，但云\"大不是\"。所膳不许多品，帷席极于俭素。臣吏有老父母，必亲问其安否，岁时皆有惠赐。其仁爱如此。明年，朝于洛阳，后数月，将还京师，愿得少留，帝不许。拜请无数，体素肥，因致劳疾。帝令巫者视之，云房陵王为祟。未几而薨，时年二十三。先是，太史奏言楚分有丧，于是改封越公杨素于楚。及昭薨日，而素亦薨，盖隋、楚同分也。诏内史侍郎虞世基为哀册文，帝深追悼之。\r\n　　昭妃慈州刺史博陵崔弘升女。后秦王妃以蛊毒获谴，昭奏曰：\"恶逆者，乃新妇之姑，请离之。\"乃娶滑国公京兆韦寿女为妃。昭有子三人：韦妃生恭皇帝，大刘良娣生燕王倓，小刘良娣生越王侗。\r\n　　倓字仁安，敏慧美咨容，炀帝于诸孙中特所钟爱，常置左右。性好读书，尤重儒素，造次所及，有若成人。良娣早终，每忌日未尝不流涕呜咽，帝由是益奇之。宇文化及弑逆之际，倓觉变，欲入奏，恐露其事，因与梁公萧钜、千牛宇文晶等穿芳林门侧水窦入。至玄武门，诡奏曰：\"臣卒中恶，命悬俄顷，请得面辞，死无所恨。\"冀见帝，为司宫者所遏，竟不得闻。俄而难作，遇害，时年十六。\r\n　　越王侗，字仁谨，美姿容，性宽厚。大业三年，立为越王。帝每巡幸，侗常留守东都。杨玄感反，与户部尚书樊子盖拒之。事平，朝于高阳，拜高阳太守。俄以本官留守东都。十三年，帝幸江都，复令侗与金紫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摄户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等总留台事。\r\n　　宇文化及之弑逆，文都等议尊立侗，大赦，改元曰皇泰。谥帝曰明，庙号世祖，追尊元德太子为孝成皇帝，庙号世宗，尊其母刘良娣为皇太后。以段达为纳言、右翊卫大将军、摄礼部尚书，王世充为纳言、左翊卫大将军、摄吏部尚书，元文都为内史令、左骁卫大将军，卢楚亦内史令，皇甫无逸为兵部尚书、右武卫大将军，郭文懿为内史侍郎，赵长文为黄门侍郎，委以机务，为金书铁券，藏之宫掖。于时洛阳称段达等为\"七贵\"。\r\n　　未几，宇文化及以秦王浩为天子，来次彭城，所经城邑，多从逆党。侗惧，遣使者盖琮、马公政招怀李密。密遂请降，侗大忻悦，礼其使甚厚。即拜密为太尉、尚书令、魏国公，令拒化及。仍下书曰：\r\n　　我大隋之有天下，于兹三十八载。高祖文皇帝圣略神功。载造区夏。世祖明皇帝则天法地，混一华戎。东暨蟠木，西通细柳，前逾丹徼，后越幽都，日月之所临，风雨之所至，圆首方足，禀气食毛，莫不尽入提封，皆为臣妾。加以宝贶毕集，云瑞咸臻，作乐制礼，移风易俗。智周寰海，万物咸受其赐；道济天下，百姓用而不知。世祖往因历试，统临南服，自居皇极，顺兹望幸。所以往岁省方，展礼肆观，停銮驻跸，按驾清道，八屯如昔，七萃不移。岂意衅起非常，逮于轩陛，灾生不意，廷及冕旒。奉讳之日，五情崩殒，攀号荼毒，不能自胜。\r\n　　且闻之自古，代有屯剥，贼臣逆子，何世无之。至如宇文化及，世传庸品。其父述，往属时来，早沾厚遇，赐以昏媾，置之公辅。位尊九命，禄重万钟，礼极人臣，荣冠世表，徒承海岳之恩，未有涓尘之答。化及以此下材，夙蒙顾眄，出入外内，奉望阶墀。昔陪藩国，统领卫兵，及从升皇祚，陪列九卿。但本性凶狠，恣其贪秽，或交结恶党，或侵掠商货，事重刑签，状盈狱简。在上不遗簪履，恩加草芥，应至死辜，每蒙恕免。三经除解，寻复本职；再徙边裔，仍即追还。生成之恩，昊天罔极；奖擢之义，人事罕闻。化及枭獍为心，禽兽不若，从毒兴祸，倾覆行宫。诸王兄弟，一时残酷，痛暴行路，世不忍言。有穷之在夏时，犬戎之于周世，衅辱之极，亦未是过。朕所以刻骨崩心，饮胆尝血，瞻天视地，无处自容。\r\n　　今王公卿士，庶尹百辟，咸以大宝鸿名，不可颠坠，元凶巨猾，须早夷殄，翼戴朕躬，嗣守宝位。顾惟寡薄，志不逮此。今者出黼扆而仗旄钺，释衰麻而擐甲胄，衔冤誓众，忍泪临兵，指日遄征，以平大盗。且化及伪立秦王之子，幽遏比于拘囚；其身自称霸相，专擅拟于九五。履践禁御，据有宫关，昂首扬眉，初无惭色。衣冠朝望，外惧凶威，志士诚臣，内怀愤怨。以我义师，顺彼天道，枭夷丑族，匪夕伊朝。\r\n　　太尉、尚书令魏公，丹诚内发，宏略外举，率勤王之师，讨违天之逆。果毅争先，熊罴竞进，金鼓振詟，若火焚毛，锋刃从横，如汤沃雪。魏公志存匡济，投袂前驱，朕亲御六军，星言继轨。以此众战，以斯顺举，擘山可以动，射石可以入。况贼拥此人徒，皆有离德，京都侍卫，西忆乡家，江左淳人，南思邦邑。比来表书骆驿，人信相寻。若王师一临，旧章暂睹，自应解甲倒戈，冰销弃散。且闻化及自恣，天夺其心，杀戮不辜，挫辱人士，莫不道路以目，号天跼地。朕今复仇雪耻，枭辕者一人，拯溺救焚，所哀者士庶。唯望天鉴孔殷，祐我宗社，亿兆感义，俱会朕心。枭戮元凶，策勋饮至，四海交泰，称朕意焉。兵卫军机，并受魏公节度。\r\n　　密见使者，大悦，北面拜伏，臣礼甚恭，遂东拒化及。\r\n　　七贵颇不协。未几，元文都、卢楚、郭文懿、赵长文等为世充所杀，皇甫无逸遁归京师。世充诣侗所陈谢，辞情哀苦。侗以为至诚，命之上殿，被发为盟，誓无贰志。自是侗无所关预。及世充破李密，众望益归之，遂自为郑王，总百揆，加九锡，备法物，侗不能禁。段达、云定兴等十人入见侗曰：\"天命不常，郑王功德甚盛，愿陛下遵唐、虞之迹。\"侗怒曰：\"天下者，高祖之天下，东都者，世祖之东都。若隋德未衰，此言不可而发。必天命有改，亦何论于禅让！公等或先朝旧臣，或勤王立节，忽有斯言，朕亦何望！\"神色凛然，侍卫者莫不流汗。既而退朝，对良娣而泣。世充更使谓曰：\"今海内未定，须得长君，待四方乂安，复子明辟。必若前盟，义不违负。\"侗不得已，逊位于世充，遂被幽于含凉殿。世充僣伪号，封潞国公。\r\n　　有宇文儒童、裴仁基等谋诛世充，复尊立侗。事泄，并见害。世充兄世惲因劝世充害侗。世充遣其侄行本赍鸠诣侗曰：\"愿皇帝饮此酒。\"侗知不免，请与母相见，不许。遂布席焚香礼佛，祝曰：\"从今以去，不生帝王尊贵家。\"及仰药，不能时绝，更以帛缢之。世充伪谥曰恭皇帝。\r\n　　齐王暕，字世朏出，小字阿孩。美容仪，疏眉目，少为文帝所爱。开皇中，立为豫章王。及长，颇涉经史。尤工骑射。初为内史令。仁寿中，拜扬州总管、江淮以南诸军事。炀帝即位，进封齐王。大业二年，帝初入东都，盛陈卤簿，暕为军导。转豫州牧。俄而元德太子薨，朝野注望，咸以暕当嗣。帝又敕吏部尚书牛弘妙选官属，公卿由是多进子弟。明年，转雍州牧，寻徙河南尹、开府仪同三司。元德太子左右二万余人悉隶于暕，宠遇益隆。自乐平公主及诸戚属竞来致礼，百官称谒，填咽道路。\r\n　　暕颇骄恣，昵近小人，所行多不法。遣乔令则、刘虔安、裴该、皇甫谌、厙狄仲\r\n　　锜、陈智伟等采求声色狗马。令则等因此放纵，方人家有女者，辄矫暕命呼之，载入暕宅，因缘藏匿，恣行淫秽而后遣之。仲锜、智伟二人诣陇西，挝炙诸胡，责其名马，得数匹以进于暕。暕令还主，仲锜等诈言王赐，将归家，暕不之知也。又乐平公主尝奏帝，云柳氏女美者，帝未有所答。久之，主复以柳氏进暕，暕纳之。后帝问主柳氏女所在，主曰：\"在齐王所。\"帝不悦。暕于东都营第，大门无故崩，应事栿中折，识者以为不祥。后从帝幸榆林，暕督后军，步骑五万，恒与帝相去数十里而舍。会帝于汾阳宫大猎，诏暕以千骑入围。暕大获麋鹿以献，而帝未有得也，怒从官，皆言为暕左右所遏，兽不得前。帝于是怒，求暕罪失。时制县令无故不得出境，有伊阙令皇甫诩幸于暕，违禁将之汾阳宫；又京兆人达奚通有妾王氏善歌，贵游宴聚，多或要致，于是展转亦入王家。御史韦德裕希旨劾暕。帝令甲士千余，大索暕第，因穷其事。\r\n　　暕妃韦氏，户部尚书冲之女也，早卒。暕遂与妃姊元氏妇通，生一女。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于第内酣宴，令则称庆，脱暕帽以为欢。召相工遍视后庭，相工指妃姊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贵不可言。\"时国无储副，暕自谓次当得立。又以元德太子有三子，内常不安，阴挟左道，为厌胜事。至是，皆发。帝大怒，斩令则等数人，妃姊赐死，暕府僚皆斥之边远。时赵王杲犹在孩孺，帝谓侍臣曰：\"朕唯有暕一子，不然者，当肆诸市朝，以明国宪也。\"\r\n　　暕自是恩宠日衰，虽为京尹，不复关预时政。帝恒令武贲郎将一人监其府事，暕有微失，辄奏之。帝亦虑暕生变，所给左右，皆以老弱备员而已。暕每怀危惧，心不自安。又帝在江都宫元会，暕具法服将朝，无故有血从裳中而下；又坐斋中，见群鼠数十，至前而死，视皆无头。暕甚恶之。俄而化及作乱，兵将犯跸，帝闻之，顾萧后曰：\"得非阿孩也？\"其见疏忌如此。化及复令人捕暕，时尚卧未起，贼进，暕惊曰：\"是何人？\"莫有报者。暕犹谓帝令捕之，曰：\"诏使且缓，儿不负国家！\"贼曳至街，斩之，及其二子亦遇害。暕竟不知杀者为谁。时年三十四。\r\n　　有遗腹子愍，与萧后同入突厥，处罗可汗号为隋王。中国人没入北蕃者，悉配之以为部落，以定襄城处之。及突厥灭，乃获之。贞观中，位至尚衣奉御，永徽初，卒。\r\n　　赵王杲，小字季子。年七岁，以大业九年封赵王。寻授光禄大夫，历河南尹，行江都太守。杲聪令，美容仪，帝有所制词赋，杲多能诵之。性至孝，尝见帝风动，不进膳，杲亦终日不食。又萧后尝灸，杲先请试炷，后不许之。杲泣请曰：\"后所服药，皆蒙尝之。今灸，愿听尝炷。\"悲咽不已。后为停灸，由是尤钟爱。后遇化及反，杲在帝侧，号恸不已。裴虔通使斩之帝前而血湔御服。时年十二。",null,"http:\u002F\u002Fdsnode.ouroots.nlc.cn\u002FgtService\u002Fcelebrity\u002FexactSearch?surname=%E6%9D%A8&page=1&limit=2000",4,0,"f4748fb9-07f0-47c2-a1aa-f3b4ae4c208f","87b428f3-fbce-4359-9545-714ee6c2eac7","1422f11f-5985-49ef-b12e-c02fc9aef918"]